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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爱服务农村留守老人须提高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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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源:光明日报  
  • 发布日期:2017-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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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工业化、城镇化的快速推进,在我国农村已形成了一个约5000万人的留守老人群体。在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进程中,这一群体将持续存在并很可能扩大。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国家“十三五”规划纲要等均提出建立健全农村留守老人关爱服务体系的战略任务。然而农村留守老人内部差异明显,关爱服务需求多样,应当认清农村留守老人的现状和特征,提高关爱服务的针对性与有效性。

  农村留守老人总体特征

  本报告数据来源于国家卫计委2016年流出地监测调查数据中的农村老年人数据。调查在浙江、江苏、广东、河北、辽宁、吉林、黑龙江、安徽、河南、四川10个省份展开,获得11043名农村老年人样本。其中完全留守老人(子女/媳婿全部离开本区县外出工作1个月及以上)占19.79%;半留守老人(至少一个子女/媳婿留在本区县)占35.02%;非留守老人(子女/媳婿全部留在本地)占45.18%。根据数据可见:

  留守老人比例超过非留守老人,成为农村老人主要群体。留守老人主要分布在西部和中部,东部和东北地区相对较少。从平均数据看,留守老人比非留守老人的年龄更小,受教育年限更短。有配偶的老人更可能完全留守,无配偶的老人更可能半留守和非留守。

  留守老人家庭经济状况与非留守老人相比普遍较差。调查显示,流动子女、外地子女一般会为父母提供更多经济供养,但是,居住距离的增大阻碍了照料资源的供给,抑制了代际情感联系。99.21%的留守老人家庭拥有产权属于自己的住房。89.47%的留守老人拥有承包地,但家庭平均总收支盈余、有经济结余的比例都要低于非留守老人家庭。

  在养老意愿方面,99.62%的留守老人打算居“家”(自己家或者子女家)养老,只有极少数打算依靠养老机构。对“养老资源最主要支持者”的期望,留守老人选择“自我配偶”“子女亲属”“政府社会”的比例分别为15.38%、82.00%、2.62%,反映出当前留守老人主要依靠家庭养老和自我养老,社会养老的功能还比较弱。

  医疗康复、精神关爱、生活照料、协助教养孙辈是当前留守老人最突出的关爱服务需求。41.79%的留守老人存在不同程度的孤独感;3.4%的留守老人生活不能自理;68.82%的留守老人至少患有一种慢性病,高血压、骨关节病和心血管疾病最常见,自费医药费负担重,子女支持力弱;46.23%的留守老人承担了教养孙辈的责任,对孙辈的生活照料、学习指导等状况堪忧。对留守老人的关爱、服务应当抓住这些重点环节,切实开展。

  解决对策:三根支柱+两大场域+一道防线

  三根支柱:保障关爱服务资源供给充足

  家庭养老不可或缺。强化家庭养老主体责任应当秉承社会化外移、网络化互助、多元化支持三种改革方向。社会化外移是指养老资源的供给责任和部分养老服务的提供责任可适度分离,建立完善农村社会化养老服务体系。网络化互助是指家庭、家族关系网络中的养老互助,特别是“老助老”“老靠老”模式。多元化支持是指从道义、法律、政策等多方面给予家庭养老大力支持,尤其是建立和完善支持家庭养老的政策体系,支持成年子女与老年父母近距离生活。

  自我养老不可替代。树立自我养老的观念,变“依赖养老”为“自立养老”。老人应在健康允许的条件下坚持从事有收入的劳动,增加经济收入,充实老年生活,减少孤独感,获得价值感。与配偶、子女、亲属、邻里等建立良好的关系,积极获取非正式社会支持。促进留守老人拥有的宅基地、承包地经营权等经济资产转化为直接的养老资源,探索资产养老的有效方式。加强农村老年宜居环境建设,统筹考虑适老化设施配套建设,做好家庭无障碍和适老化改造。

  稳步增强社会养老支持力。积极稳妥地推进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的并轨工作。积极探索建立农村长期护理保险制度,积极推进家庭医生签约服务工作,把农村留守老人作为重点人群优先实施。促进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等基本公共服务“随人移动”。比如,积极稳妥地推进基本医保全国联网和异地就医直接结算工作;有步骤地推进建立全国统筹的养老保险制度,允许养老金“钱跟人走”。这些制度完善将促进留守父母随子女流迁,外出子女阶段性返乡照顾失能半失能父母,分担和减少他们在流动过程中的代价。建设具有民族特色、时代特征的孝亲敬老文化,提高和壮大全社会的“孝亲”文化力量。

  两个场域:合理配置、有效整合关爱服务资源

  尊重绝大多数留守老人居家养老的意愿,把社区和家庭作为关爱服务资源的重要平台。增强社区对各类养老资源的承载和整合作用。促进家庭和社区两大场域内养老资源的互通共享、功能耦合。

  合理配置、有效整合家庭与社区中的关爱服务资源。通过政府和市场促进潜在需求转化为有效需求,并与有效供给达成理想匹配状态。通过购买服务、公建民营、民办公助等方式,培育和打造一批品牌化、连锁化、规模化的老年服务运营商,促进其整合“资金—服务—信息—科技”各类要素,建立连接“机构—服务中心—家庭”的养老综合体,为留守老人提供“一条龙”整合服务。在政府和村集体的支持下,充分利用闲置的农家大院、废弃的行政村办公用房和学校用房等,探索建立“集体建院、集中居住、自我保障、互助服务”的农村互助养老方式。

  一道防线:构建老年社会救助网

  对农村留守老人进行全面摸底排查,建立翔实完备、动态更新的信息管理系统。采用经济困难和生活自理困难的“双困”标准,有效辨识社会救助对象。建立社会救助管理信息系统,开通信息沟通、交换、核对的平台和渠道,方便当地群众监督。

  政府、社会、市场、家庭和个人都是老年社会救助的责任主体。其中,政府是最大的责任主体,应通过社会政策激发社会力量参与老年社会救助,实现物质救助与服务救助、医疗救助与生活救助、定期定量救助与应急救助相结合。